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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封书信便可解决的事,康王却在知晓他不会听话回京的情况下,还派人来做这一番无用功,定然是有旁的目的,而这多半就与面前这个敢坦然坐在朱昭旁边的‘信使’有关了。

萧恪径自走到主位上,朱昭瞧了眼两人,主动退下来将自己的位置让出,等萧恪落座后才自发走到左下首的位置上坐下,也不说话,只闭嘴察言观色起来。他今日本就是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康王,自不会做得太过火,反惹了近前的这位煞星来。

那信使神情言语间虽透着一丝清高自傲,却并非没有规矩分寸的人。萧恪往主位上走,他则主动撤下来,几乎是与朱昭一道等萧恪落座后才径自坐下的。这番做派,也是压根没打算隐瞒了。

故而萧恪瞧了他一眼,随后便开口问道:“方才说了这许多有的没的,还未来得及问阁下姓名。皇叔能将这差事交给你,想必是有这个本事才华在身上的。”

那人仍是坐着,只拱手朝萧恪的方向拜了一下道:“草民贱名,郡王自不必入耳。我家王爷命我此来,是为了……”

“这若不是在朱大人的营帐里,你此刻便该挨上一鞭子了。”萧恪冷冷打断那人说话,谈笑间,句句皆是威胁。

那人却也不怕,面上未露丝毫惧色,只淡淡道:“我不过一介白身,郡王权势滔天,想打便可打了。”

“如今朝中有你这般骨气的屈指可数,先生这般胆识,不曾想过入朝为官?”

说话间,竟已是连称呼语气都变了。

若说前句时还是雷霆之怒,转头便换了副截然不同的面孔。萧恪这番变脸之快,让一旁的朱昭看得手心直冒汗。

于萧恪而言,自是颇为欣赏这传话之人的。虽说他眼下是康王的人,但能有这般骨气和胆识,已是难得,便生出几分惜才之心来。

“若为拉拢试探,郡王还是不必多费工夫了。我投效于王爷府中,自是有我的道理,并非为了权势富贵。至于这腌臜官场…呵!”那人并未说下去,只冷哼一声代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