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日钦能助他登上汗位不假,但若是不想之后当上北燕大汗之后仍去做一条顺从的狗,那么如何摆脱额日钦便是重中之重。
想要与额日钦分庭抗礼,就必须有足够的人和钱,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拿到这一切,和外人合作显然是最简单便捷的。尽管龚野内心十分清楚与萧恪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不得不说,对方提出来的条件确实对他足够诱惑。
“你这个人算计人心竟是比我还毒。”
“王子称赞,小王愧不敢当。只不过是两辈子都陷在权利纷争的漩涡之中,为了活命,不得不精明善谋一些。”
“那要如何……”龚野话说一半,却见萧恪起身怕了拍衣袍上沾的尘土,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忙跟着起身追问道,“你做什么?”
北地寒冷,纵使如今已是夏日,萧恪双颊仍被风吹得有些生疼,他站起身悠闲地理了理衣裳,手放在腰间说道,“自然是回营。”
“今日不说清楚么?”
萧恪却歪头一笑,龚野瞧着他的模样,心头忽然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身后军阵之中传来催促回阵的急促鼓声,另有一亲卫策马疾驰而来。
见此情景,龚野立刻反应过来是出事了,脸色一僵,脱口而出道:“你同我说那么多和谈之语,是为拖住我?!”
“王子聪慧。”即使是耍了些卑鄙手段,萧恪脸上也没有半点愧色,反而十分坦然,可说出的话却是十分嘲讽,“狼主固然勇武,但论起深谋远虑自是不如王子你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障眼法瞒不过王子,我就只能拖住你。中洲却是有所作为,所以我先一步与他们的新国主达成合作,北燕米粮半数以上出自中洲,他们自然有人清楚北燕补给走得那条道。幸好呼图邪部常年居于偏远之地,此次又喧宾夺主占了北燕大军的位子,不然我和阿绥也打不了王子一个措手不及。”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看来是我小看燕郡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