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端正行了一礼后方道:“多谢王爷挂怀,已用过了。”
“洪喜,去收拾个干净院子让柴公子先安心歇息。”
“…是。那主子您?”
“我且在这儿等会消息。”萧恪视线扫过一院子的下人,挥挥手无力道,“让他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府里能用的侍卫都给我派出去寻人,等这事完了,再重责今日守院子的侍卫。”
“奴婢明白了。”
洪喜欲言又止,但瞧着单手支着头、闭目养神的萧恪,终究是没有再贸然开口,自领了一院子的下人退了出去。
偌大的庭院刹那间便只剩萧恪一人枯坐,他右手三指用力按压了几下额角穴位。
明明今日上午他才送了贺绥出征,可这一日出了太多事,他只觉得无比漫长闹心。萧定淳愚蠢短视不假,但他有句话萧恪却是认同的。
向来军功都是拿命换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而战场凶险对他这种玩弄权术的人来说太难预料,更何况北燕凶蛮,朝中还有人勾结外敌。萧恪是明知此番出征必是内忧外患,却仍要目送贺绥上战场的,心里如何不忧、如何不怕。
不过今日叡王府这一趟倒不算全无收获,托萧定淳那个蠢货的福,萧恪长久以来存在心中的疑影有了头绪。
拨云见日,所有的矛头线索竟指向同一个人。
“康王…九叔…”
燕州之事他曾猜测过这通敌之人必定藏得深且地位不同,但康王却是萧恪最没有想过的。上辈子他与康王之间唯一有过的联系便是贺绥被冤革职嫁于自己之后,康王曾经送过他一个扬州瘦马为妾罢了,也不曾对自己出手戕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