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久经风浪的老太监并不认为萧恪今日之举是旁人所说恃宠而骄,燕郡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一年来心机渐深,手段性子也不似早些年毛躁,断不会做出这等自毁前程之事。许是出于恻隐之心,又许是想赌心中猜测的那一两分,裴东安带人布膳之后,瞄准时机状似无意提了一句。
“陛下,去宫外搭把手的人都回来了,您可要召见问一问?”
其实早在萧恪杀那内侍之后,掌事的太监便已先行回宫禀报了,不过操办伏郡王灵堂的其他人并没有跟着回来,是到了晚膳时辰才从王府回来的。裴东安不必提萧恪,只说今日出宫的宫人便算作提醒了。不过帮忙归帮忙,裴东安手上伺候布膳的动作却是未停下的。
齐帝突然开口,却是收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今日晚膳倒是素得很。”
裴东安连忙赔笑道:“陛下念着伏郡王为国捐躯,昨日才下令今日宫中皆素,算是表一表宫中悼念之意,不过陛下脾胃不调,宫中御厨也是花了些心思烹调的。另还有一道玉鹞羹,是昭仪娘娘亲自钻研烹调而成,特意进献给陛下。奴婢听说是冬瓜和诸多药材精心烹制了数个时辰才成,虽非肉却有肉的口感,陛下可要尝尝?”
齐帝微微颔首,裴东安忙夹了一块放在皇帝面前的碟中。
“嗯,确是稀奇,还是爱妃有心了。”
裴东安也跟着笑道:“正是呢~为着陛下今日忙于政务,昭仪娘娘不敢打扰,又恐陛下不用晚膳伤了身子,还是七殿下特地想了个法子送来,一路煨着,陛下这会儿吃着才正适口。”
“噢?老七一直守在殿外?”
“是,七殿下怕惊扰陛下,也不教奴婢通报,带着人在御书房外站了小半个时辰呢!方才陛下传膳,殿下这才回昭仪娘娘那儿去了。”
“这孩子孝心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