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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亟此人瞧着是端方君子谦谦有礼,除了面对萧恪时并无那许多冗杂规矩,行事随性自由了些,也实在瞧不出市井之人的痞气来。

“范圭这一案,倒让我又想起了当年太常寺血案,又不知有多少人吓破了胆子,此后怕是要对萧兄更多敬畏了。”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萧恪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来,他抬手示意梁砚秋为沈亟奉茶,而后半开玩笑般问了一句:“沈兄这是在埋怨我下手太重?”

沈亟闻言也不多遮掩,直言道:“范圭及其党羽坏在结党营私,触及了帝王逆鳞,自然死不足惜。咱们这位陛下气量狭小,遇到这事自然会勃然大怒,我只是好奇,这其中有多少是萧兄手笔?听闻宁王妃的娘家此次也吃了挂落,好在是抱住了一条命,如今阖家投奔女儿去了。”

“沈兄今日说话多少有些不中听了。需知陛下有逆鳞不可触,我亦有。”宁王府素来是萧恪不愿提及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心中之痛,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还无法撼动皇权,此次出手,虽说没有伤及宁王妃父母性命,却也难保被有心之人察觉,“我知沈兄是嘴严之人,但有些话不该你说,最好还是不提。只有一事我可以如实相告,我并非当今圣上是非不分,此招本意并非为了害人性命,伤及无辜确是事实,只是眼下有些事还不是我能掌控的,沈兄…当明白。”

沈亟勾唇一笑,并未就此事再多一言,只是抬眼看着面前的梁砚秋,歪头对萧恪道:“萧兄不引荐一下?”

“砚秋,来见过…太常寺卿沈亟沈大人。”

………

朝中动荡,一时还未传遍京畿大营,不过少数得了消息。

京畿大营不同守卫京城的禁军,其中将领虽多是朝中世家武将,但兵卒却多是征兵招募而来的普通人,是而京城这场动乱于他们而言关系并不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