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太子正找了个由头将贺绥约了出去。这滁州行宫虽说诸事不算齐备,但胜在空旷地方大,又是猎场,左近值守的禁卫不多,倒方便了萧定昊将人带出去。
只不过贺绥自始至终都刻意慢了半步跟着,保持着君臣尊卑之间该守的规矩。
太子在一处无人的帐篷附近停下脚步,这里是白日里世家子弟换马更衣的地方,夜晚少有人来,连巡逻的禁军都是隔一个时辰才会有一班才会到这里。
“殿下单独找臣出来,所为何事?”
“靖之,无事我就不能同你说说话?你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人看了着实是刺心。”
贺绥面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平静地躬身回道:“殿下恕罪。”
萧定昊看着面前的人,语气陡然冷了下来,直言道:“你同允宁同一屋檐下时,也是这般守着夫妻尊卑规矩?”
贺绥脸色一白。
萧定昊这话说得更为难听,尤其是那夫妻二字。且不说贺绥堂堂男儿,被要挟以旁人妻室的名分过门本就是耻辱,如今还被拿来当做奚落回击的话,心中如何不难受。
不过太子一时气急,说完自己也后悔了,叹了口气别开头道:“靖之,你当我方才……没说放在那话。”
然而覆水难收,话已是说出去了,如何还能收回,贺绥垂下眼眸,视线向下盯着萧定昊背后的帐篷一角,平静回道:“殿下,恕臣斗胆一问。您为何如此针对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