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俯身下去,姿态越发恭敬,直言道:“臣惭愧,实在是志不在此,加之往日惫懒,是而才如殿下所言,心中忧虑,望陛下恕罪。”
齐帝闻言却朗声大笑,指着萧恪揶揄道:“你啊你啊!想当初七皇弟战功赫赫,是我大齐无可匹敌的战将。后来便是你兄长,子承父业在边疆御敌数年。若说你那庶兄久病缠身袭爵在京养着也就罢了,怎么到你就志不在此了?朕还特意将抚宁侯之子赐予你,也没见你于多上些心!”
拿贺绥和先宁王说事,对萧恪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不过与其说是齐帝不信任这个侄儿,不如说是他自己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是而每每都要提及以安自己的心。
只是这话让其他不知情的官员听来却并不寻常,毕竟今上当年险些被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夺了储位,后来先宁王之死朝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行宫的官员生怕皇帝记恨起当年的事,牵连着将怒火发到他们这些微薄小臣身上去,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低头缩着脖子,只当自己是个死人。
“陛下知道臣一向惫懒,能多睡一会都是好的,这习武强身自是要日日加练,臣请陛下饶了臣吧!”萧恪口中虽是讨饶之语,但其话中之意却能安抚齐帝之心,左右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些个虚假的薄面丢也便丢了,能让自己身上少些猜忌为难总是好的。
被安抚了的齐帝也拿出了叔伯长辈该有的慈爱同萧恪说笑道:“就该给你选个规矩严的,好好约束约束你。”
“陛下可别!一个贺小侯爷就够臣受的了!再说,这京中武将家的孩儿,还要严厉些的,只怕就剩下祁太尉家的大公子了!”
“你这小子,怎么净盯着人家的儿子!你不要子嗣也就罢了,这么说不怕祁爱卿这个为人父的冲上来跟你拼命?”
齐帝同萧恪你一言我一语,丝毫听不出来丝毫怒意。本来众臣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听到萧恪的话,又不约而同打量起了祁太尉的脸色。
可庆幸的是祁大公子品阶不高,入不得这里议事,不然听到萧恪这话,非冲上来跟这纨绔拼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