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亟晃了晃那壶已见底的酒,放肆地大笑数声,有别于往日里的斯文儒雅,那爽朗笑声倒像是北地边塞的粗犷汉子。
萧恪也不急,静静地坐着听他笑。
沈亟仰头将壶底仅剩的酒液喝了个干净,甚至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唇角,那股子离经叛道的桀骜呼之欲出,只是此刻仍被压制在这具斯文的文人皮囊之下。
若说一开始的刻意亲近是因为萧恪重生一世知晓沈亟的底细,那么此刻他心中忽然生出的结交之意则完全是出于对同类的亲近。
那一瞬,萧恪有那么一种感触,沈亟同他是一样的人。
“好酒。”沈亟将酒壶放在一边,酒醉的红晕爬上他清秀的脸庞,“萧兄,你这茶凉许久了,叫底下人换一杯再吹着玩。”
“我乐意吹着玩。”
话虽这么说,萧恪却将茶杯放在了一边,扬声守在外面的人说道:“洪喜,你带人退出去,二十尺内这周遭不留一人!”
“主子?!”洪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却带着一丝迟疑。
萧恪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言语之间并无怒意,“退。”
沈亟笑着靠坐在一边,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才主动开口道:“王爷有什么话要避开左右单独和臣说?”
“怎么?刚刚有人在你都敢一口一个萧兄,眼下这人都被遣走了,你倒拘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