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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老茧的指腹擦过颈间红痕时,萧恪身子一紧。

“允宁,现下你总该同我说,这痕迹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一章

“路上遇到个疯子,被他碰了下。”

萧恪支吾答了,只是怎么碰才能刚好在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贺绥想想也知道,但见萧恪这模样,显然是不愿说实话的,他也就没再多问。只嘱咐了一句,“日后出门带着些人,你这身板若遇上歹人恐凶多吉少。”

“嗯。今日是一时兴起才让那疯子寻到了时机。”

房内只有两人浅浅的交谈声,贺绥舀了一瓢水缓慢自萧恪后颈浇下,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压低声问道:“今日面圣可有什么不妥?”

萧恪如实答了,末了嗤笑一声道:“这般安排便只有我夹在他们父子中间,两边都不讨好。”

齐帝将他安排在太子身边,名为辅助、实为眼线。即便没有贺绥这事,萧定昊也不会全然信任他这个被派来的‘奸细’,投靠太子也未必有出路,便只能死死扒住齐帝这颗大树。他萧恪原就是被当做废棋在使,若是侥幸派上用处自然是好,若是不甚自毁、抑或是碌碌无为,也是除了祸患,更碍不着谁。

“那你打算如何?”

萧恪仰靠在浴桶边上,任贺绥帮他打湿长发,听到这话仍闭着眼,懒懒地应了一声,随口回道:“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日后如何还要明日见了太子堂兄才知晓。”

“……”贺绥向来不掺和这些朝堂纷争,他也不屑得去计较权力多寡,只是摸着萧恪有些僵硬的颈背,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来,手下稍稍用力揉散那一丝疲惫,“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