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去替小公子拿酒了。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公子别放在心上。”
“多谢周家嫂子,我没事,原也是为了心中挂念之人,想着了却他心中遗憾,又听叔伯说周大哥酿酒的功夫一绝,这才冒昧打扰了。”萧恪面不改色撒谎,对于将沈亟说成是将死之人也没有半点愧疚之色,举手投足那戏当真是做足了,将这善良妇人诓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将荷包里用来赏人的银锞子一股脑塞到妇人怀里,“周嫂子收着便是,这钱也不是为买周大哥的酒,权当是我替故友谢你夫妇二人便是。”
那妇人本是不要的,可被萧恪硬塞在怀里,他人又躲开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好去同别家的少年公子拉拉扯扯,被萧恪劝上几句便再三谢过收下了。
不多时,那周汉子手里拎了个小陶壶出来,往萧恪怀里一丢,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酒已拿到,萧恪也无心多逗留,同那妇人随便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
“多谢二位,我代故友谢过了。”
面前的门被重重合上,依稀还能听到里头妇人轻斥丈夫的粗鲁。萧恪转身离开,背过身时,他面上方才人畜无害的笑容瞬间敛了去,瞅了瞅手上那一小壶酒,冷笑了一声往回走。
来时并不觉得周家住得这般深,回来时没了心事,左右瞧着这一户户紧挨着的人家,耳边传来巷外的吆喝声以及左近院落孩童的嬉闹声。
萧恪本是慢悠悠走着的,但行至半途,他忽觉后背似有人跟着一般,不由停下脚步回头,可那幽深的巷子里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身影。
身后的脚步声似有些接近,萧恪面上不动声色,却暗自加快了些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