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方才犯困,更衣耽误了些时辰,劳沈大人久候。”
“郡王爷言重了,您府上的茶水极有滋味,下官品着茶倒没发觉时辰过去了这么久。”沈亟起身回礼,同萧恪寒暄了两句才在之后落座,言行举止并无半分失礼之处。可那话听在萧恪耳中却有几分不一样的意味来。
换了旁人,萧恪那句久候自不会当实话去回,偏沈亟这人敢拐着弯说他出来得晚,倒也不负朝中上下背后骂他一句疯子了。
萧恪笑道:“既然沈大人喜欢,待会儿我叫人包些茶饼,沈大人带回去便是。”
沈亟面上并无半分喜色,客套回了句:“多谢郡王爷。”
“不知沈大人今日来本王府上是为何事?”
“陛下命太常寺操办郡王爷的婚事,这皇室大婚礼节颇为繁琐,平日又都是礼部同宗正寺商议着办。太常寺也是头回接这差事,下官便想着同您拟个章程,免得日后出什么纰漏没法向陛下交代。”
萧恪想着是齐帝有心要用这桩荒唐婚事吊着众臣,才故意越过礼部和宗正寺,将这大婚的事丢给了太常寺来办。原也没指望太常寺会办这事,沈亟这一说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只是面上仍同平常一般,直言道:“本王也是头回大婚,身边又无亲长操办,该如何做还真没头绪。只能是沈大人需要本王配合什么,本王吩咐人做便是。”
“郡王爷说笑了,是您要迎娶抚宁侯嫡子,可不是太常寺迎娶。这些事原是您该上心,下官只管从旁协助。”
若说之前沈亟还是留了些下官的本分在,那么这话说得着实放肆了些。
“那沈大人来得不巧,本王今日刚起,正是困倦,也懒得去想这些繁琐礼节。既然沈大人说太常寺操办不来,那本王得空便进宫去求陛下,再行指派礼部和宗正寺协助沈大人拟定章程便是,本王可以等。”萧恪其实有心拉拢这人,但他并非没有脾气的软柿子,听到沈亟这么说话,便直接冷下脸拿话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