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剑刃几乎割开半个手掌,血瞬间从伤口中汩汩涌出,祝闻祈却无知无觉般,直视着娄危的眼睛。
“是我。”他轻声道。
闻言,娄危眼珠几不可查地动了下,只是这挣扎太过微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不过片刻便被抚平,眼神再次恢复冰冷,映不出来人的脸。
他双手握住剑柄,再次下压,剑身却被人稳稳托举,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
祝闻祈深深吸了口气,从骨缝里透出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凭空撕开,手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每一次行动都像是要撕裂他的神经,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消魂灭。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神智破出一线清明——
“剑来!”
一直被死死握住的剑来开始疯狂蠕动,却又仿佛害怕再次伤到祝闻祈似的,只能剑柄死命挣扎,祝闻祈就着原先的姿势顺势向外一拔,一人一剑合力之下,将剑从娄危手中抽出!
剑来瞬间调换了个方向,剑柄塞到祝闻祈手中,剑尖倏然一弯,指向一旁控制娄危的两人。
手中突然变得空空荡荡,娄危低头试图去看,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埋在身后的细线猛地被拽了下,整个人硬生生后折过去,祝闻祈手疾眼快拉住他,娄危另一只被控制的手又瞬间冲到祝闻祈脸前!
眨眼间,祝闻祈手腕一翻,剑身狠狠打在娄危手背上,于是娄危动作一滞,这一拳在半空中停下来,不动了。
他急促喘息一声,再次躲过一招,声音很低很快,顷刻间便消散在风里:“……等之后再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