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挖出来的容器还静静躺在焦黑土壤上,祝闻祈只是看了一眼,便像是被烫到般收了回去,垂下眼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开霁率先打破了沉默:“那是什么?”
林沐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而后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在容器跟前半蹲下去,细细观察起来。
半晌后,他的面容变得沉重:“是用来献祭的法器。”
祝闻祈早知这一结果,却还是下意识看向娄危,看他的神情。
出人意料的是,娄危只是站在原地,视线落在沾着土的法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始至终,他的动作都没变化过半分,仿佛早就得知了命运对他降下的审判。
不知为何,祝闻祈心脏像是被人猛揪了一下。他想走过去拍拍娄危的肩膀,脚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又想起自己现下的身份——于是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只有目光能停留在娄危身上。
……是不是不该说刚才那些话?
是不是起码该再委婉些,再想些别的话术,起码让娄危觉得他现在还没死,只是活在世上某个角落里?
祝闻祈有些茫然地想。
但一切已经覆水难收。
几人心思各不相同,宅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娄危开口。
“下面还有东西。”
他语气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什么一般。
林沐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是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身后几人道:“躲远点。”
三人一齐退后,直到一个足够远的距离才停下。
林沐同手腕一翻,剑身直直插入焦黑土壤之中,他双手握剑,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片刻后,大地开始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