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相当之近, 祝闻祈甚至能数清娄危有多少根睫毛。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太大,娄危面无表情, 像是一个字也没听到一样,反而加快了速度。
草草草草草!
凌乱的气流下,剑不住地剧烈摇晃着, 稍不注意就可能从万丈高空上摔下去。祝闻祈整个人紧紧贴在娄危身上,双手死死搂住娄危,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你能——不能——慢——一点——”
大抵风还是太大,娄危并未有所回应, 只是一只手抱紧了祝闻祈的腰, 另一只手趁祝闻祈不注意,掐了个法决,让脚下的剑飞得更快了。
于是原本要两日的路程, 三人仅花了不到一日, 便抵达了合欢宗。
刚下了剑,祝闻祈便跌跌撞撞跑到一棵树旁,对着树根干呕了起来。
娄危罕见地展现出一丝人性,跟了上去, 轻轻拍他的背。
“你等着……呕……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我和翠花……呕……都不会放过你的……”
祝闻祈一边呕一边小声骂娄危,决心以后坚决不上娄危的剑。呕了半天,感觉自己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低头一看,除了点酸水以外,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扶着树缓缓起身,长出一口气。还没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娄危便站在他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擦去了他嘴角的口涎。
粗糙指腹在唇角留下的触感挥之不去,祝闻祈脸“腾”一下红了。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祝闻祈盯着娄危“你你你你”了半天,舌头都跟着打结了,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娄危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垂下的手不急不慢地捻着指腹上残余的口涎,恰好能让祝闻祈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