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祈:“……”早知道就不绑什么红线了,只起到了束缚自己的作用。
越往后,宅院就变得更加冷清。门前的石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个,另一个眼睛被砸掉半块,门槛前积起厚厚的一层灰,像是许久无人踏足的样子。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门槛上越来越厚的灰尘。
直到最后一处宅院时,娄危停下脚步,眼底罕见地流露出犹豫。
祝闻祈收回目光,抬头,发现这处和之前的宅院完全不同。更小,更朴素——最大的不同是,这里处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一半已经倒塌,另一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尘埃。
娄危垂下眼,开始调整不知何时变得急促的呼吸。手开始无意识地敲击匕首,发出“叮当”脆响。
他不敢进去。
午夜梦回时,他不止一次梦到当初的场景。梦中的每处细节都清晰可见,梦到时,就好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好在梦中的人脸都不清晰,时间久了,他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但幻境中会是什么情形?会和当初一样吗?
不知不觉间,娄危的呼吸再次开始颤抖,手上敲击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的焦虑,除了他自己。
他从没走出过那场大火。
这次轮到祝闻祈不知所措了。他的手垂垂悬在娄危肩头,不知道该不该拍两下以示安慰。
之前的心魔像势如破竹般化解,娄危丝毫没有犹豫,连对着自己下手都没眨下眼。只有这里,也唯有这里,表现出一副要和心魔共处生生世世的样子。
半晌,祝闻祈长长地叹了口气,将红线在手中绕圈。
一圈,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