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祝闻祈左拐右拐出了巷子,剩下的路却也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将系统叫出来给他指路。
等回到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有见晓的趋势。祝闻祈绕过回廊中打盹的小厮,轻手轻脚回到厢房内,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将白纱放在枕下藏好,还没等闭上眼,就听见厢房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娄危到底年纪还轻,轻功练得一般,从祝闻祈厢房前经过时,总会不可避免地弄出些声响。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铁锈味还在喉口弥漫,祝闻祈竭力克制住咳嗽的欲望,双眼紧闭,一副早与周公在梦中相会的样子。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似乎只是为了确认祝闻祈还在床上。娄危并没有往里面走,少顷后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将门也带上了。
这一晚实在过得惊心动魄,娄危刚走,他便升起浓重困意,梦里全是断肢乱飞恶鬼哀嚎,祝闻祈左躲右藏,还没等找到藏身处,便被敲门声惊醒。
娄危刚进来时,就看见祝闻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床上,眼神幽幽,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师尊没休息好?”娄危打量他片刻,手中还在擦着匕首。
昨夜受的伤已经被娄危全然遮盖住,衣领一路向上扣到了最顶上,
“倒也没有,”祝闻祈有气无力,总不能和娄危说自己s了一晚上的辛德瑞拉,“来找我什么事?”
“刘县令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今日要带我们去修复法阵的地方。”娄危言简意赅,说完后将匕首收了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祝闻祈狠狠搓了把脸,将神游天外的思绪拽回来,干脆利索地下榻穿衣,同娄危一同出门。
刚出去,坐在院落石桌旁的刘县令就站起来迎接他们:“二位昨夜休息的如何?可有哪里不合适的?”
祝闻祈:“……”
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