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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因为还在发烧,把病气传给你不太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祝闻祈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身体如铅般沉重,带着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再次陷入昏迷前,被子被突然掀开,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又感觉眼前一重,有什么东西搭在了额头上。

而后祝闻祈张牙舞爪漏在外面的四肢被人粗暴地重新塞回被子内,连一点缝隙都没漏出。

无处发泄的燥热似乎顺着额头上的冰凉找到了出口,紧蹙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

在这种时候,祝闻祈反而不再说话,殿内陷入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药粉洒出的细碎声响,和涌入鼻尖的浓郁药膏味道。

莫名地,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意浓重,不知不觉间祝闻祈睡了过去,第一次没有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半夜体温又升上来两次,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额头上的毛巾已经被捂热,没过一会儿又被人换了条新的。

祝闻祈缓缓睁眼,余光捕捉到娄危的背影。

娄危侧对着他,手肘撑在桌子上,头一点一点的,眼眸合上大半。

幻觉。

祝闻祈甩了甩头,闭眼,再次睁开,眼前还是娄危。

已经烧出错觉了?

祝闻祈表情凝重,尝试深呼吸,试图再次入睡。

这次睡得相当安稳,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