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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主的阴晴不定的行事风格来说,说不定真有可能给娄危药里下毒。

此路不通,祝闻祈干脆换了条思路:“就算要害你,我也不可能让你在走出我寝居的第二天就暴毙身亡。”

那和自爆有什么区别?

原主虽然疯癫,倒也不会上赶着让别人传出自己会谋杀亲传弟子的流言。

半晌,娄危总算点头,垂眸神色恭敬:“麻烦师尊了。”

祝闻祈松了口气,拉着娄危到桌前坐下,打开金疮药,对准伤口细细涂抹起来。

血还在不断向外渗,祝闻祈不自觉蹙眉,叫一旁的小厮把纱布拿来,擦拭到不再渗血后,才继续涂抹金疮药。

屋内的木窗一直没关,连带着祝闻祈的指尖也泛凉。

指尖轻轻带过伤口时,冰凉触感总是分外明显。

伤口极长,极深,只能慢慢地,一点点上药,极其考验人的耐心。

祝闻祈却没显露出一点儿不耐烦的意思,只是仔细上药,连边边角角都未曾放过。

时间长了,站在旁边的小厮忍不住开始打哈欠。祝闻祈无知无觉,只是全身心专注于面前面目可憎的伤口。桌上的茶从冒着热气到杯壁冰冷,祝闻祈一口也没动。

娄危抬眼,看向面前神情专注的祝闻祈。

因是晚上,祝闻祈头发并未完全束起,半披半扎的散在身后,有几缕落至肩前,雪松冷香消融在空气里,不自觉让人放松下来。

不知为何,祝闻祈今日并未像从前一般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神情。此刻垂着眼,鸦羽般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望着祝闻祈平静如水的眼神,娄危恍神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