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半空中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安静中,只能听到娄危不甚明显的粗喘声。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着,祝闻祈倒是想解释一下,但看娄危的样子,估计也不是很想听他解释。
片刻之后,娄危的神情再次恢复平静,好像刚才几近失控的神态只是祝闻祈产生的错觉:“徒弟病躯,不想把病痛过给师尊。”
说罢,蹲下身捡起地面上的扇子,递给祝闻祈:“徒弟罪该万死,还请师尊责罚。”
祝闻祈僵硬摇头,没再说什么,两人保持着原先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向前走。
——玄霜峰。
爬上最后一级台阶,祝闻祈抬头看向面前的宫殿。
居所和峰名相得益彰,除了居所后有一抹翠绿竹林点缀,再无别的装饰,显得空荡而寂静。
宫殿前的小厮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祝闻祈,连忙跑过来:“仙尊你总算回来了!这两天峰上……”
说到一半,才发现祝闻祈身后还站了个人。
小厮探出头,看清是娄危后眉毛瞬间皱成一团:“你怎么在这儿?”
祝闻祈脚步未停,径直踏过门槛:“把金疮药和绷带找出来,我记得你会包扎。”
虽然看文慢,但这些细节他还是记得的。
命令不能拒绝,小厮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娄危一眼,转身到宫殿内去找药和绷带了。
祝闻祈转头,对着仍站在宫殿外的娄危道:“先进来吧,伤口越早处理越不容易留疤。” 殿外日光大好,照在娄危身上却更显得他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刮倒。
娄危走进殿内,祝闻祈环视一圈,指向内室:“先进去,等会儿让他给你上药。”
内室不大,只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几并两把椅子。阳光透过木窗洒在桌面上,衬得花瓶里那根枯枝更加萧瑟。
娄危坐到床上,垂眸盯着地面,没有一点儿要和祝闻祈交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