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他坦白自己的性取向,问他愿不愿意形婚。

形婚,是他们最好的归属了。续昼也不蠢,他能明白。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

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身后就传来了能刺破耳膜的撞击声。

他一瞬间愣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回过头,看见了血淋淋的人儿。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要被流动的空气闷到窒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在续星离身边的,他连自己是走还是跑过去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赶过去的时候,续星离的瞳仁都涣散了。

那时正是雨季,见面那头续昼特意挑了个晴天,却还是下起了淅淅小雨。

围观的人群散开一些,还有人留下来,给他撑着伞。没人说话,续昼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他的心脏传来剔骨的痛感,第一次这么想要将一个人揉进骨子里,想要用自己的命来交换他的命,想要触碰却不敢落下的手。

他第一次那么需要这个人活下去。

车祸后,续昼高烧了整整一周,期间什么东西都没吃,还反胃,整日地吐,又呕不出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去参加了续星离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