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现在自己肯定狼狈极了，自觉丢人，不肯抬头看续昼，只能低着头，视线胡乱地瞟。

最后他停在两双交叉的鞋上。

一双是有些脏的白色运动鞋，一双是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续星离意外地想起来自己出车祸那天，意识消散之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双皮鞋。

不是一样的款式，可续星离的眼睛再次湿润起来。

那是毫不犹豫奔向自己的人，也是看着自己死亡的人。

“是你吗？”他下意识喃喃道，声音微不可闻。

续昼却猝不及防托起他的脸，温柔地盯着他，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被突然捧起脸，续星离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连眼泪都挂在眼睫上，要落不落。

续昼抬起拇指轻轻擦掉那滴眼泪，笑着说：“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续星离立刻皱起眉心，将他的手甩开，生气道：“谁可怜了？你放开我！”

说话间，他已经用力将续昼推开了。续昼往后退了一步，勾着唇笑：“之前还不让我走，现在用完就扔了？续星离，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听到自己的名字，续星离愣了下，本来还很张牙舞爪，此刻自知理亏，瘪了瘪嘴转过头，不去看续昼，嘟囔道：“到底是谁狠心？谁也别说谁好吗？”

续昼听见他的嘀嘀咕咕，正要上前继续逗人，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两人不约而同倏地看过去。

医生戴着口罩冲他们微微一笑，说：“手术很成功。”

两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先去交个费吧。”医生朝大厅里的前台指了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