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很轻地被打开,又很轻地被关上,没一会儿,一杯带着温热暖意的牛奶被放在手边。
以往牛奶送达续昼便会离开,此刻却不急着走,令人心安的稳重嗓音从头顶跌落进耳畔。
“小榆找你说什么了?”
笔尖一顿,续星离眨了眨眼,回:“没什么。”
续昼显然不信:“没什么他会来你房间?”
他起疑了。续星离只能晃着水笔,随意拣了些事情,糊弄道:“就是回家路上发生车祸了,我和他都在现场,互相关心一下,仅此而……”
“已”字还没蹦出来,手里一空,水笔被抽去,续星离皱起眉,正要抬头去瞪身边人,下颌先被掐住,强迫地抬起。
他对上了一双情绪浓郁的墨黑瞳仁。
这人用了些力,下巴有些疼,续星离抬起手拍他,挣扎道:“续昼你又发什么疯?!”
续昼却好像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他的抗拒,只沉声问:“车祸?”然后他松开手,往下伸去,不容反抗地牵起续星离的双手,视线不停扫视,“你受伤了?哪里不舒服?你……心脏疼不疼?”
语调降落,不再强硬,甚至有些发颤。
续星离原本准备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听到这句话时顿住,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发觉攥着他手腕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嗯?
续星离愣愣地抬眸,跌进了情绪复杂的深海。
续昼的眼睛狭长而不小,眼尾略微上翘,眼睑皮肤浅薄,看谁都冷冷淡淡,又被一双墨黑色瞳仁衬得晦涩难懂,谁都捉摸不透。
意外的是,续星离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