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一脸谦卑地跟着胡尚书进了公署,房间并不大,和尹尚书的公署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个放卷宗的架子。

苏浅浅把任职的文书交给胡尚书,胡尚书只需在上面签押落印,剩下的自然有小吏们办理。

“从前卢璟任职稽勋清吏司,如今你便去那里补缺,既然曾经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日后你凡事不可自作主张,都要上报本官或是左右侍郎,你可知晓?”

胡尚书拿着文书皱着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就是眼前的人把他的手下揪出来,还出人意料地蚍蜉撼动大树,扳倒了卢璟,连带着他也被皇帝警告训斥。

而今却跑到他面前来添堵,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那是自然,下官绝不敢擅专,必会事事请示时时汇报,唯大人之命是从。”苏浅浅恭敬地连连点头。

胡尚书心里终于舒坦一点,看来这年青人还算知趣,也知道就算是武宁侯府的远亲,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苏浅浅从胡尚书公署出来,给他分派的书吏等在门外,这人已经四十多岁,见到苏浅浅唯唯诺诺,对雪柯都十分恭敬。

郎中公署里有四位郎中,除了苏浅浅其余三位都在案前奋笔疾书,忙得抬不起头,就连来了新同僚寒暄的时间都没有。

苏浅浅也不介意,书吏已经替她擦了桌椅,炭盆也摆在她的工位旁,她此时就可以坐下来办公了。

苏浅浅把披风脱下来让雪柯挂好,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咔”嗑起来。

三支“唰唰唰”不知在写什么的笔,这时候同时一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可是苏浅浅的书案在整个公署的最后面,他们又不好意思回头看,只能在这奇怪的声音里,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写错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