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喜欢她的。”

老太监低声道:

“陛下,老奴看着你长大的。”

就算陛下瞒得过别人,也瞒不过自己。

若是陛下不喜欢一个娘娘,他不可能几次三番地为了选妃之事在金銮殿上气势汹汹地同朝臣们争辩。

不可能外邦进贡的珍宝珍稀不是出现在帝王的居所,而是如流水一般涌向了贵妃的宫殿,

其实最开始的老太监并不能确定陛下喜欢贵妃娘娘,

直到那天深夜,刚刚与朝臣们为了江南水灾讨论了半宿的帝王坐在灯火通明的勤政殿,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满目疲倦的帝王,明明都已经那么累了,

可帝王仍是高坐于龙椅之上,揉捏着眉心,认真地倾听着贵妃宫中宫人的汇报。

哪有九五至尊的帝王,会亲自过问妃嫔身边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涉及贵妃今日吃了些什么,今日精力如何这等小事。

老太监的话让靳子邺沉默了很久,

身为帝王,注定没有任性的自由。

后宫除了贵妃,迟迟未曾有新人入宫。

太后以死相逼,朝臣血溅金銮殿,

他可以任性一时,不可能任性一辈子。

作为靳子邺,他可以肆意妄为,

可作为帝王,他只能妥协。

他不妥协,他们无法对付帝王,但所有的指责与唾骂都将涌向江一瑶,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一切。

他注定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而江一瑶也不需要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