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像当年那个在她那里受了委屈,动不动就爱哭的少年一样。

“都做将军的人了,你在属下面前也这么爱哭的吗?”

顾西洲没听出少女的类似于打趣的意思以为她是在嫌弃自己哭鼻子,娘们唧唧的,没有男子气概,

顾西洲立刻就慌了,

他……他只是太久没见到瑶瑶了,太想瑶瑶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激动而已。

生怕瑶瑶会嫌弃,顾西洲不带一点儿犹豫地解释道:

“我没哭,”

青年抬起手臂,重重地擦拭着眼泪,那力度,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皮肤,更像是在磨砂,看着都疼。

“我…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可是那该死的眼泪就像是存心和他作对一样,无论怎么样,也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多。

擦到最后,顾西洲的肩侧重重地抽搐了一下,无意识地溢出了呜咽的声音,就像是个被逼到了绝境,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小动物一样。

那是青年委屈到了极致,也难过到了极致,才会有的表现。

他真的好久没有见到瑶瑶了。

他真的好想瑶瑶。

原本以为围猎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瑶瑶,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瑶瑶。

别哭了,顾西洲,

再哭瑶瑶就该笑话了。

顾西洲拼命地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是真的好难啊。

知道自己只剩下半年时间的时候顾西洲没哭,

在战场上被刀剑刺入胸膛,受了重伤,在生死一线徘徊的时候没哭,

在即将走向死亡,把家书递给副将的时候没哭,

却在见到自己的小姑娘那一刻,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