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的小雪还在继续,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视线所及之地,皆是银装素裹,一片纯白无暇。

顾西洲说春寒料峭,寒风凛冽,叫她少出来,

可是他却不惧严寒,冒着风霜雨雪而来,只为送上一个手镯。

伊瑜颜看着少年垂着脑袋,难掩失落的模样,

在这一刻,耳畔似乎响起了江一瑶哽咽的声音,

“顾西洲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喜欢我。”

他对江一瑶的好是真的,可他不喜欢江一瑶也是真的。

时年隆冬·大雪,他可以为她弯下一身傲骨,在刺骨严寒的冬日里跪上一夜,

墨衣带霜,任凭风雪将他的黑发染白。

可他永远不会,在光影洒入的晨间,替她弄妆梳发,轻执螺黛扫娥眉。

伊瑜颜没有去打开那个凤凰雕花的木盒,而是拿起了另外一个鸳鸯雕花的木盒,

顾西洲发现的时候,神情微变,想要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嗒”一声,木盒被打开,珍珠手钏静静地放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就在伊瑜颜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钏的时候,顾西洲急急忙忙地出声阻止,

“等等!”

伊瑜颜停下了动作,不疾不徐地抬起眼睛看向了少年,

即便顾西洲没有阻止她,她也知道,

这个珍珠手钏,不是给江一瑶的,

这是送给江一芷的。

从顾西洲遇到了江一芷以后,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