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可以奢望的?

男人越笑越大声,越笑越荒凉,那人的模样在眼前忽而变得朦胧了起来,

在雾气缭绕中,有什么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过,还来不及掉落,就被狠狠地擦拭干净,

他早就该猜到了。

哪怕他今天死在席灯手里,死在言晚面前,她也不会因此,有一丝半点的动容。

她还是言晚吗?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言晚吗?

宁欲笑着,可是心口蔓延开来的阵阵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身,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在看到言晚的反应之后,都不重要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窝窝囊囊地蹲在了一个角落,脊背无法控制地抽搐着,

他捂住眼睛,泪水无声地顺着指缝流下,

实在是太狼狈了,狼狈得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一样。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

宁欲狠狠的擦拭着面上的泪水,

可是那泪水存心和他作对一样,无论怎么样,也擦不干净,

就在这时,他明显的察觉到身边有什么人停了下来,

是言晚。

女人墨发垂肩,白裙翩然,微微上挑的眼尾被浅浅的阳光染上耀眼的金色,她的眸光清浅,淡淡地叫了一声:

“宁欲。”

平时最注重形象的男人,此时红了一双眼,那张好看的脸上泪水斑驳,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可伊瑜颜没有笑,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垂下纤长的眼睫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