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在地里腐朽发烂的臭虫,
早已经不是当时那个事事都要仰仗他人鼻息,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小女孩了。
她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的地步。
言庄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狱警强硬地拖了出去,眼睛里尽是令人心悸的绝望,
最后的希望,在他的眼中,“轰”地一下,破碎了。
他知道,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
哪怕他今天死在这里,言晚都不会为他有一丝动容。
监狱长陪着伊瑜颜出去,两相静默间,只能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长廊上响起,
彼时监狱外阳光正盛,许久未曾适应这么明亮的光线,伊瑜颜脚步微滞,颇有几分不太适应地眯起眼眸,
细碎的光影越过树梢枝桠,折射出层层叠叠的金影,将她冷漠又平淡的眸光收拢到了最深的暗处,显现出来的,就只剩下了看似温和的眼眸。
人总是这样的,只有当自己亲身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后,
他才会为过往做过的事情痛苦后悔,可是有什么用呢?
若是所有的伤害都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一笔带过,而不必付出任何代价,
那么受害者的伤痛与苦难,都是他们活该承受的吗?
言晚接下来的人生,就如同此刻的阳光,充满了光明与温暖。
而言庄,就在那黑暗的监狱,了此余生吧。
这是他言庄欠言晚的。
也是她替言晚讨回来的公道。
耳边是监狱长喋喋不休,没有尽头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