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祁云则这一次没有想要开口为他解惑的意思了。

少年立于案桌前,清瘦的身影在灯火的笼罩投下了一片阴影,

祁云则微微阖眸,极长的睫毛遮住眸底,朦朦胧胧的过分疏冷,思绪不知不觉间跑远了。

这个不该动的人,本该是他在这个世间最厌恶的存在,

直到他知道了一些真相,

当看到了祁云衍当年中毒的原委时,他以为自己会觉得解气,会认为他活该,

可是,当他一个一个字读下来后,第一个做出的举动,却是将整个桌案都掀翻了。

迟来的,感受到了愤怒的情绪。

这个情绪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来势汹汹,若不是祈云衍已经被远赴边疆,

在这股怒不可遏的情绪之下,也许他真的会做出冲进君后殿,做出指着祈云衍鼻子痛骂的举动,

祈云衍当年那般耀眼夺目,整个燕国无一不喜,无一不赞,

可是后来呢,他因伤而退,武功尽失,自此明珠蒙尘、骄阳坠落,

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可是现在才知道,

那不是意外,而是蓄意为之。

她们这般害他,辱他,可祈云则呢?

明明知道了真相,却隐而不发,甚至还百依百顺地,走进了她们为其打造的牢笼里。

祁云衍当初的骄傲都被吃进狗肚子里面了吗?

祁云则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祁云衍会选择进宫。

若是他真的爱那个位置,就不会做出以男子之身,上战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了。

哪怕后来的他武功尽失,成为了一个废人,但是还是整个丞相府在他的身后,为他支撑着。

母亲父君那般爱他,也断然不会让他嫁给年事已高的君王,在那等豺狼虎豹之地过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