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衍不知何时来到了床边,

青年微垂着眼帘,静静地凝望着小姑娘的睡颜,

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了上次来天女殿看到的情景,

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披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狐裘,头发乱糟糟的,

小姑娘睡眼惺忪地蹲在围炉旁,轻轻地摇着小扇子,时不时打个哈欠。

他向来不会注意这些,可是如今想起的有关于那日的情形,就连细节都清晰鲜明到连自己都有些许的出乎意料。

少女乱糟糟的头发、雪白宽大的狐裘、惺忪朦胧的睡眼,

还有那柄轻轻晃动的小扇子,一一在眼前闪过

这些画面,清晰深刻到一如昨日发生的一般。

若不是那一次他一时兴起,也不会撞见这一幕。

恐怕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她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她不是那种做了一点儿小事,就眼巴巴地拿着过来邀功讨赏,

她为他在背后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从来都不会提及一个字,

也不会因为在他这里受了冷遇而觉得委屈,埋怨。

小姑娘是真的对他好,也希望他好。

人还睡着,他不想吵醒她。

黛色的经络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汩汩流动,散发着淡淡冷香。

那只相当好看的手轻轻搭在了薄被上,白衣青年低眸的姿态清隽,如水墨画一般净雅朦胧。

以一种尽量不惊动少女的动静,向上提了提薄被,

房里没点灯,昏暗的光线下,祈云衍的轮廓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