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一定要等我呀,我没来之前不许走。”

强调了一遍又一遍,跟嘱咐小孩儿似的。

她的用词强硬,语气却很软糯,听起来并不讨厌。

祈云则一直看着她离去,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了,也没有对她的话给出回应。

人已经离开了,他也该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却和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祈云衍在那里,她不会回来了。

母亲是这样,沈青云也是这样的。

祈云则近乎自虐地回想着被抛下丢弃的过去,想劝说自己离开。

明明知道结果的,可是在一个极其隐秘的角落,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妄念,

好似在一块儿贫瘠荒凉的土壤上,忽然向上开出了一个孱弱不堪的花,

虽然渺小卑微,不值一提,却仍然晃动着枝蔓,试图获得向上生长的力量。

少年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脑海中浮现是少女那张灿烂明媚的笑容,

“记得一定要等我呀!”

好,我等你,仅此一回。

为现在的祈云则,也为了曾经的祈云则。

月花拂过,落下了满地的皎洁,朱红色的宫门外,一辆奢华的马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沈青云未曾婚娶,本来应该和其他未成婚的皇女们一样住在宫内的,

只不过女皇嫌她碍眼,三年前随随便便在宫外赐了府,把沈青云赶出去了。

为了避开走动的宫人们,沈青云绕了好远的路,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到了宫门口。

当她看到了马车外的那个人时,眼眶“腾”地红了,

“小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