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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刚过去没多久,沈顾两家便在裕嘉侯极力促成下接触了几次,着手筹备起这桩早已拟定的婚约。

为表达诚意,沈樵特意请顾家伯媖妻夫二人来侯府做客,让沈暮瑟全程陪同,有问必答,想让亲家看看自家大女儿并非一无是处,只是性子憨直了些。

可惜顾家妻夫二人神色敷衍,并不怎么想搭理这个未来儿媳。

沈暮瑟诚心求娶顾家公子,可她既不会甜言蜜语又不会大献殷勤,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母亲身旁陪客,乌氏悄声提醒她等会午饭时好好表现,多帮亲家挡挡酒,沈暮瑟感激地点点头。

于是,一场宴席下来沈暮瑟成功喝的烂醉,被送回后院。

沈暮瑟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耳边传来男子悲伤的哭泣、母亲愤怒的吼叫、继父温柔的呼唤以及各种悉悉索索、指指点点的声音,它们争先恐后地钻进自己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母亲继父和顾家二老站在门外死死地瞪着她,而床尾处则跪趴着一个不甚熟悉的身影,男子用被单紧紧裹住自己,哭得分外委屈。

“你是?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敢装傻?!看我不打死你这孽畜!!”

沈樵抄起手边的水壶就朝床边掼去,瓷器炸裂开来的碎片在沈暮瑟脸上刮了几条细微的伤痕,后者抹着滴落的鲜血,终于彻底醒过神来。

她一把拽过男子的脸,不由倒吸一口气,竟是她母亲的侍君之一!再看看卧房内明显男性化的摆设,她居然醉酒后跑到小爹房里非礼了人家?

沈暮瑟极力辩解,她醉的不省人事根本没有非礼甚至强迫他人的印象,可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