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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将士,随本殿攻破敌军、夺回城池!”

“攻破敌军、夺回城池!”

“攻破敌军、夺回城池——”

在响彻平野的齐声呼和中,靳及川恍然忆起今早整装待发时濮阳暮瑟动员全军时说的那番话:“本殿自幼随外祖出征,经历过大小战役无数,身上的伤疤盖了一层又一层,以前从未觉得有什么能打垮本殿,直到在燕京窝囊了几年才发现毫无作为的安逸会腐蚀人心,本殿大病一场,与其说是受人毒害不如说是意志消沉、毫无斗志……

“本殿这才明白,我是战场上长大的孩子,一身筋骨是用敌人的鲜血练就,满身煞气是靠敌人的哀嚎锤炼,只要大晏需要我、百姓需要我,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战场!

“而今,本殿时隔五年再次奔赴战场,即将与诸将士为保卫大晏的每一寸山河、每一位百姓倾尽全力,虽九死而无悔!”

虽九死而无悔……么?

此时的靳及川还不明白濮阳暮瑟言辞中振奋军心力量的来源,他没有跟着周围士兵们那样激动兴奋的吼叫,却无法控制心脏跳动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随时会从胸腔中蹦出来般令少年惊慌失措。

他夹杂在数以万计的大军中,宛若一粒微小的尘埃,没有自我,只能随着洪流或前行或后退,然后在主帅的一声令下发出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次的吼叫,再义无反顾地冲杀出去。

攻城战无疑是两军对垒中最为惨烈的战斗方式,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