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如同这大雪天般一个接着一个,先是那病人确诊天花,且他前几日都有给皇宫送过菜肉,再是病人的亲人邻居、御膳房的厨师相继感染天花,就在次日晚间,皇上出现了发热头疼等天花初期病症,顿时让整个太医院炸了锅!
太医院自丽嫔下蛊事件后整顿了一番,与后宫勾连过深的几人被逐出御药房,填补了几个青年医官上位,显然这些新人缺乏抗压和应变能力,老院长一人只能勉强稳住局面,但青年人的好处就是他们勇于提出问题:
“这、这不是天花!怎么可能发病这么快?这才不到两天啊!”
“不是天花是什么?最早发现的病人身上的斑丘疹你又不是没见过,短短一天就变成水疱、脓疱,你还想装傻不成!”
“就是因为短短一天就从头疼发热过度到起脓疱、乃至病危才奇怪啊!如果天花都这么快发病,早年得天花的人都死绝了,哪里还来得及救治?”
“这……”
太医院众人聚在一起讨论了一宿,只能先按照老方法治疗并提议让全城进入戒备状态。
邵公公见陛下一夜间身上便起了疹子,神志开始不清,当机立断地不顾太医的阻拦前去焘王府找来高琭,整个皇城能在陛下病危时守住底线的,只有焘亲王了。
高琭了解情况后立马想到了董珍,他命邵公公速去城外接人,自己则带着太医和侍卫将皇城戒严,所有人必须待在自己宫殿内,如无必要不得外出。
后宫怨声载道的声音在听到“天花”二字时消失无踪,宫妃皇子各个惜命,年节期间本应热闹非凡的皇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董珍从家里被邵公公抓上马车,行色匆忙间只来得及在单薄的衣裳外披件大氅,她紧紧裹住玄色大氅听着邵公公讲述当下的情形,待听到太医们的疑惑时心下不由一紧,“陛下昨儿晚才发热,今天一早就起了疹子?还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