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许哲宁注定不会再加入漕帮,那些曾跟过他的兄弟们此时大多仍混迹于市井,他这几年陆陆续续地将那些忠心可靠或有一技之长的人招揽到身边,有些在珍善堂做掌柜,有些在许家当护院,有些随母亲闯南走北的做生意。
如今想来,正经做生意倒是比拉帮结派搞私运来得舒坦,家人们也更放心些。
眼看着元安在视野里消失,许哲宁这才收敛纷乱的思绪带着元宝去叫醒许夫子,后者专门被他骗去府里喝酒以躲劫,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嗯…现在问题变成了怎么和师娘交代,要不就说师父馋酒非要喝吧?
许哲宁毫无师徒爱地转手把夫子卖了。
翎江以北的洛城暑气正盛,正午时分,偌大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迫于生计不得不暴晒于烈日下的人们无不满头大汗、头晕眼花,简陋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又晒干转瞬再被浸湿,如此反复,行走间似乎能看到他们身上抖落的盐粒。
这般酷热的天气里,哪怕是洛城最繁华的街区也要到未时才会逐渐喧闹起来,因而,当一架华贵的马车哒哒哒地踏过这条街道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拉车的马儿无精打采地在前面走着,似是被这烈阳晒得没了脾气,车夫也露出了烦闷惫懒的神色,车厢里,一对主仆边打着扇边低声说话:
“小姐,这大热天的少去一次灵音寺没人会怪你的,何必这般较真啊!”
丫鬟模样的女孩十六七岁左右,样貌明艳动人,与年仅九岁的小姐说话很是随意,语气间竟有责怪之意,也是,这个天气任谁出门不得抱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