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看剧情时会以人物发展为主线推演进程，这容易忽视一些既定事实，以后应当以固定事实为锚点，暮瑟暗自记下疏漏，又想起路小柒之所以能顺利帮助灾民度过危难，是因为有神医宗政无忧的协助，可宗政已经回神医谷了。

暮瑟担忧地问道，“现在维护堤坝还来得及吗？”

钟离阳摇了摇头，“别说现在了，这样的暴雨就算提前修葺也难保证不会出问题，何况禄水的堤坝三年未修了。”

不修不是没钱就是钱不知去向，两人对此心照不宣，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暮瑟屈起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床边，“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你是觉得陛下会以此为借口，让淮王领兵赈灾？他不怕淮王趁机收揽民心吗？”

钟离阳谈起政事眼神会不自觉冷酷下来，与清隽柔和的外貌形成强烈反差，“那又如何，不正好暴露了淮王的狼子野心，陛下也能狠下心动手了。不过以我多年来对陛下的了解，他必然会百般阻扰淮王成事，甚至巴不得他死于意外……”

“哪怕因此牺牲一座甚至几座城百姓的性命？”

“于帝王而言，那些不过是数字。”

两人面色如常地讨论着足以杀头的话题，无所顾忌又心领神会，聊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钟离阳一口饮尽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站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