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暮瑟最后还是由惮青陪着去见了那位公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燕京郊外的一座山庄,京郊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山庄,甚至还有皇庄,各个建造的雕栏玉砌、富丽堂皇。
眼前这座并不算起眼的山庄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落魄贵族强撑的最后一丝体面。
又或是,这一切不过都是伪装。
暮瑟被迎进山庄前院的竹林凉亭时,抬眼便看见了所谓的“公子”正是许久不见的现任尚书令钟离阳。
他还是初次见面时人畜无害的模样,只那双澄澈明亮的双眸中泄露出的野望不再隐藏,钟离阳招呼暮瑟二人坐下,忙里忙外地添水倒茶摆点心,仿佛是个好客的主人般殷勤备至。
惮青不屑这种虚伪的应酬,他一口喝干茶水,开门见山道:“有话就讲,我们还要赶去燕京呢!”
“这位是?”
“我的朋友阿青,”暮瑟简单介绍了一句,接过惮青的话道:“我朋友性子比较急,钟离大人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说。”
“哎,我还准备和柳小姐切磋一下棋艺的。”钟离阳指了指桌旁竖起的棋盘,摇了摇头,“既然二位赶时间,在下就直说了,想必柳小姐回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您不太好的流言蜚语,在下愿意略尽绵薄之力为小姐扫清障碍。”
暮瑟微微垂下眼帘,难道茶寮里那几个口无遮拦的男人也是钟离阳安排的?
她维持着原主高冷的人设,冷若冰霜地反问,“不过是一些谣言,有必要费心去清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