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给了棠情一支笔,坏脾气难得有礼貌了一回,幸赭开口:“咳咳——”
“你要是方便的话……画一下也行……”
这辈子少有的求人的时候,幸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自然。
“呃……”
故意往后退了退,棠情脸上却是突然摆出了有些惶恐的表情,连声开口,“不行的。”
“我身上都是汗……”
“那时候……你挺讨厌我这样……”
声音越来越小,幸赭顿时想起来第一次看见棠情的时候……
就是这么个胖子,汗渍落在了椭圆机扶手上。
当时自己还有些嫌弃,故意提醒了胖子去叫阿姨清理干净。
这么件事。
现在想来,确实是自己挺没品。
隔了半晌,幸赭还是勉强道:“我……”
“对不起。”
“就算我脾气差……”
道歉的话,说出来还是吞吞吐吐。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幸赭,头上张扬的粉色,此刻也是彻底耷拉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脾气最差的恶犬,因着一块肉骨头,不得不暂时收起了自己龇牙咧嘴的凶相。
棠情表情更惶恐了,练练摆手,“啊……你没必要道歉的……”
这副谨小慎微的状态,棠情信手拈来,接着开口道:“那时候,本来也是我占了你的位置。”
“你不介意就好。”
不再纠结手心的汗渍,棠情还是接过了幸赭手中的笔。
“大概是这样。”
棠情简单几笔,已经基本画出了斗拱基本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