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的棠情，慢慢吞吞开口，“刚刚，师兄可是真的想要杀我？”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棠情那双眼眸，熟悉的清澈和执拗，再次死死盯着白慕风。

这样的视线，白慕风不禁想起了幻境中，每一次自己执剑的时候，对上的都是这样的眼神……

白慕风默然，手中的破军剑微微颤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背后的司殷开口道：“棠情，刚才你师兄剑上的杀气是真的……”

刚才若不是自己开口打断了破军剑的杀招，司殷很确定，杀气的确是锁定了自己和棠情的位置……

司殷的话，给了棠情确切的答案。

本就是苍白的脸，此刻彻底没了血色。

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失望，这一次，也同样没有例外。

棠情惨然开口：“师兄，这是第十次了。”

“第十次，你依然想要杀我……”

对着棠情的注视，白慕风那张冷漠的脸，没有半分动摇。

对立面的位置，他依旧是云澜宗无情道的道门兵人，绝情断爱，一心向道。

十次幻境中的相知相守，依旧没能在白慕风的心湖上砸出半点波澜。

眼看着两个人僵持在庭院中，司殷当机立断打断了面前的古怪气氛。

“棠情，跟他说那么多也没用，我们赶紧走。”

“我带你回去。”

小魔头再次伸出了手，殷切又积极，“山野烂漫，天地辽阔，说到做到。”

在白慕风眼里，此刻的司殷和棠情像极了一对落难眷侣，情投意合，海誓山盟，正携手打算双宿双飞。

而自己，手持破军剑，像极了棒打鸳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