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羡本以为妻子会埋怨她,又让她跟着舟车劳顿,没想到锦娘就是锦娘,真的不揭破他那点小心思,还对洛阳这般期待。
他牵着锦娘的双手:“我带娘子看遍所有的牡丹花。”
锦娘点了点他的鼻子,无奈道:“你呀。”
她们从早上一直赶路,到了郑州驿馆后,刘豆儿早让人快马通知馆驿,安排好房间出来。锦娘带着定哥儿下了马车,定哥儿是在汴京出生的,和哥哥姐姐们不同,他从未出过汴京,如今走出来,还有些好奇。
刚满九岁的他,如今正跟业师在读书,只是如今蒋羡外任,反正洛阳名儒多,到时候找一位大儒教导儿子也是好事。
“二郎,肚子饿了没有?”锦娘笑问。
定哥儿摇头:“没有。”
“没有也得吃点,此时天色已晚,咱们多吃些,免得晚上饿肚子。”锦娘知晓定哥儿就是这般,这个时候说自己肚子不饿,若真的不留饭给他,想必他等会儿肚子肯定饿了的。
这馆驿外观如私人宅邸似的,进来之后,修缮的齐整华丽,这里的驿卒办事也很麻利,不一会儿便上了满满一桌菜。
锦娘让刘豆儿逐一打赏,出手便是一人一钱如小舟样似的银子,约莫一百文左右。她非常清楚,若是住旅店,这点钱根本不够,哪里还有这般饭菜。
就连外面送水的驿卒得了赏钱都欢欢喜喜的,更何家蒋家下人都是把“多谢”这样的口语挂在嘴边,不仗势欺人。
那送水的黄驿卒对驿丞道:“人家是京西路的转运使,官位更高呢,但照样是赏钱阔绰,很体恤我们,草料都是人家额外买的。哪像前头来的隋夫人,要求多就不说了,一把年纪了捏着嗓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