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同舍也有家人送饭的,以形补形有送炖的猪脑的,宁哥儿就敬谢不敏了,实在是吃不下啊。
宁哥儿在学舍里,算不上最刻苦的,他会劳逸结合,也不是最交际广泛的,但他和锦娘一样,把身边的人都拢的很好。
“蒋大,你家这小鱼炸的好,这般的小鱼里面的肠子内脏竟然都掏的干干净净的。”况小郎道。
宁哥儿笑道:“喜欢吃你们多吃些,等会儿若是不够,再在我这里夹。”
同窗们也都很有分寸:“够了够了。”
宁哥儿吃完饭,又去外面掬水把吃完的碗筷都洗了,再回到房舍把家里送的皮袄皮靴穿上,又往床下多垫了一层毛毯,觉得暖和了,才开始读书。
耳边听况小郎在道:“我若是考不进太学,家里就不让我读了。”
宁哥儿看向他:“你也不过就比我大几岁,怎么你家就不让你读了?别说泄气话,逼自己一把,会成功的。”
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童,也不是真的能熬的人,但是他会找法子加上自己的毅力,只求考中太学就好,国子监的解额可是比外面多多了。
若是能考中进士,娘就能母以子贵了,将来不用爹,他自己就能跟娘求诰命,看谁还敢瞧不起娘?
想起在魏家时,母亲因为并非魏家真正的小姑子,做的总比人家多,辛苦绣的绣像也白白送人,七表哥过来自家,像菩萨似的供着。
还有他听说当时爹爹要读书,娘怀着他一针一线的赚钱,不得不大肚子还要坐着刺绣,他都忍不住哭了。
腊月转瞬即逝,到宁哥儿回家时,已经是年底了。
家里热闹的紧,原来是大名府的东家送银钱来了,汴京庄子上也是送的鸡鸭羊过来,都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