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差不多大的官宦人家的姑娘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定亲了,自己的亲事何从提起?家中刚置办下宅子,若是这般快说了亲,人家必定要问嫁妆的,她哪里来的嫁妆?
周四娘子也正愁钱花,丈夫官位是升了,但是地方有田亩补贴,京里却少了些补贴。还好孙家有行商的堂兄,人家送也只不过送了二百贯过来,这也实在是太少了,但是他生意上有什么事情,还得用自家的名头。
如此,倒也是烦恼了。
但她在女儿面前不说这些,只道:“娘对你说过,该争取的便要争取,那日在刘老夫人,荀大娘子面前你怎么那般木讷,寻常你都是很好的。”
“娘,我一个六品官的女儿,怎好说那么多?你看蒋筠不也是人家不点到她,她就不开口么?”这么大的姑娘,总是有些难为情的。
周四娘子却道:“你若要什么,就只管去争去抢,你才学渊博,有什么必要,非得扮猪吃老虎呢。 ”
有好的,就得展现出来。
孙大姑娘却道:“您觉得我好,可我未必真的好啊。其实蒋筠和别的姑娘,也都很通诗书的。”
她们孙家也是官宦人家,父亲清流中的清流,然而她遇到的人身份更高,她这个御史的女儿就没有太多的优势了。更何况,孙大姑娘敏锐的发觉,其实不是你有才,人家就青睐你,认为你说话是对的,而是你家里有权有势,大家才更愿意听你说话。
周四娘子自觉为女儿打算,所以并不很快定下女儿亲事,甚至她们不嫁,自己大不了给度牒,反正出嫁时,老太太就给过她度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