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氏进来,她忙起身道:“姑母。”
张氏没有女儿,因此很疼侄女,常常接她去周家小住,如今见了她这般乖巧懂事,忍不住为她鸣不平:“平君,你爹给你定了个甚么穷措大,倒是给你那庶妹定的是湖州通判的儿子。”
“姑母,那魏衙内也是蒋大人的内弟,也是魏家族人。”张平君道。
“那怎么一样?咱们谁不知道魏家原来啊!你爹偏心那庶出小娘养的。”张氏道。
张平君心想换了原来的姑母,便是不喜欢也绝对不会这般露骨的,如今姑父新娶了个有钱的二房,姑母因前些年放钱给人做生意,被人卷了一大笔钱,又不得夫君宠爱,性情愈发尖酸刻薄了。
但既然已经成了婚,张平君便道:“姑母,魏家郎君虽然贫寒,但正是贫寒才出良才,十八岁就考太学,已然是很不错了。”
张氏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听侄女这般坦然,又从袖口拿出个小匣子道:“这是姑母送给你的添妆,收下吧。”
张平君打开匣子,是一对龙凤呈祥的金镯子,她看向张氏,张氏握着她的手道:“姑母素来性子要强,女人要强太多就不好了,你别学我。”
自从她的货款被人骗了之后,手中余钱就没了多少了,周家长房也是出的多进的少,公公好古玩金石,都是花钱的玩意,婆母还是要摆以前的架子,周存之官场要打点,同僚要四时八节送礼往来,她也是不得已才以次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