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一直还在想周二娘子会不会认出她,再嚷嚷出来,没想到她看向自己就跟陌生人似的,没有任何触动,锦娘也就不想那些了。
“十六郎的哥子在京中任官吗?”何夫人正问道。
一门双进士,还不算过继出去的蒋放,其实这是很少见的,而且兄弟俩都还很年轻,官场上都知晓欺老不欺少,且蒋羡还是她娘家侄儿,更应该打好关系。
锦娘听她问起蒋晏,不免道:“大伯如今正在谏院任职。”
其实周二娘子哪里不知晓蒋羡,当时她因为心情不好,不过是发作了个下人,倒是被母亲送去蒋家了。在外家的时候,她和蒋家的人往来颇多,只知晓蒋羡的爹屡试不中,她哪里瞧得上呢?
如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看蒋羡的娘子,相貌倒是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但又确定自己是没见过的。看她戴着那么名贵的铺翠的冠子,身上着全套织锦的衣裳,还有她娘家似乎也是书香门第。。
此时,她正说道:“我弟弟去年也是发解了,今年未曾通过省试,好在如今已是入了太学。”
“你们家住东京么?”周二娘子听她口音不像东京人。
这是周二娘子和她说的第一句话,锦娘面上不显,只笑道:“我们家十几年前搬过去的,原籍不是。”
何夫人恼儿媳妇不会说话,花花轿子人人抬,只说好的便是了,故而她连忙圆场:“你们从吴县过来,说起来当年也在扬州任职过,江南可真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