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娘点头:“可不是,我看她什么都备齐了。我原本想着她手里若是差点钱,我也未必不能匀点她,没想到问二叔母,二叔母根本都不知道锦娘手里有多少钱,还藏藏掖掖的,锦娘也说什么等差钱的时候再说,也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
坐在香香软软的床上,锦娘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匣子,一共还有一百贯,这是她全部的钱。荣娘她们以为自己打肿脸充胖子,其实是根本不了解她,她压根就不是那种花光所有钱的人。
而且她在文绣院和周家这么多年,攒了不少绒线、丝线还有上等的绸缎锦罗,她做生意根本都不需要什么本钱,房子是自己的,布料到时候可以先记账,如果有人用了尺头就算钱,如果没有用到那些布,甚至都能退回去。
甚至锦娘根本都不担心自己没有生意,她从刺绣这个行当已经十年了,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更何况,她就是自己的活招牌,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看自己的脸,她莞尔一笑。
傍晚,锦娘头一次在浴桶里泡澡,臭水巷的屋子里太小,每次搓澡都只能去洗女汤,一次可是十五文,现下在家里是想何时洗就何时洗。
反正有水井和屋子。
次日一早醒来,魏雄送扬哥儿去吴侍诏家中,罗玉娥则和锦娘一起去附近的房牙处,要把臭水巷的房子赁出去。
锦娘身着浅紫色的里衣,樱粉色的交领中衣,底下穿灰色绵裤,外罩青碧色龟背纹提花罗褶裙,腰间还系了个同心带,坠以一枚珠子压着。上衣则穿着鹅黄缎褙子,重点就在褙子上,前后破开,长领口绣着折枝花纹,外面缝了一层白边,看起来既暖和又轻透,丝毫没有笨重臃肿之感。
看着女儿这般美丽,罗玉娥比吃了蜜还开心,她还悄悄道:“昨日你堂姊妹们见了你,那叫一个嫉妒。”
“反正就是见不得人好,女儿可不惯着她们。”锦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