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过来只是让自己画花样子,锦娘不由道:“四姑娘想画什么?奴婢帮您画。”
四姑娘随口道:“画喇叭花吧。”
若是旁的特别复杂的花样,锦娘还要临摹一番,但牵牛花叶片少也很简单,根本就不需要先画轮廓再,直接把颜料调匀了之后,就直接下笔。她一直仿的是徐熙黄荃的画,所以随意几笔就与众不同,连四姑娘都惊诧连连。
看锦娘作画的人,并不知道锦娘之前一直临摹名画,还以为是她自己画的,都看住了,四姑娘则想她乃千金小姐,却反而不如一介婢女?原本她自己画的花样子是新颖出众,丫头们都夸的,没想到锦娘画的浅紫色的喇叭花,还把竹篱笆也画出来了,甚至还画了一只乳白蝶翼浅青色蝶身的飞蝶,野趣横生,又另有一番富贵气象。
也难怪她这幅模样,竟然被二哥看上。
即便是在宋朝这样的读书人家,汴京女儿也多读《女诫》《女则》,真正的才女其实是很少的,还要家中颇为开明的人家才行。就像今日吃饭,蒋氏对大姐姐那般好,大老爷也把长女看成掌上明珠,却要她柔顺侍奉夫君,孝敬公婆,还说什么女子以卑弱为主。
这锦娘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世吧?
她旋即问道:“锦娘,你家中爹娘做何营生?”
“做些小买卖而已。”锦娘笑了笑。
画完之后,锦娘见四姑娘看到自己的画不可置信,大抵明白她心中所想,还有些不以为然。这四姑娘之前来那么一出,仿佛很尊重自己,其实呢,还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身份不同,认为她一个奴婢怎么可能擅长画画。
但锦娘想这四姑娘不是穿越而来的,怎么比本土女还封建?大姑娘三姑娘甚至是二少爷从来还没质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