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张氏又害羞上了。
又听蒋氏道:“原先家中只有我一个人,总忙不过来,如今你来了,正好给我帮忙,反正这个家将来总是要让你们年轻人当的。”
“太太说哪里话,儿媳什么都不懂,只盼着在太太身边能习得一二,才不至于闹出笑话来。”二奶奶现在刚嫁过来,丈夫那般的风流倜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即便是站规矩都是甜蜜的,说起话来也是总漾着笑意。
她们婆媳看起来和乐融融,锦娘却在想她们的真正的任务总算是开始了,这一年多都在学做其他的,现下也是展现真正的技术了。蜀绣原本就是多是婚嫁之时用的,锦娘最想跟陈娘子学的就是这个,只有大婚,才会大量做衣裳被褥帐子那样,这些才是大买卖,旁的都不成。
可锦娘见识的太少,根本不知道大户人家的女子成婚除了嫁衣被套之外还有什么,若是能够搞清楚,将来她也是个大绣娘了,至少婚丧嫁娶她都完全明了了。
及笄的她若是能够回蜀绣阁当个大绣娘,月钱能三贯左右,她即便是成婚了,也有自己的手艺。她对锦绣阁、文绣院还有绣巷都向往,可是再向往也知道自己很难留下来,东京房价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买的起的。
很快,她们随着蒋氏去库房看,那里装的都是她预备下的嫁妆,真的是琳琅满目,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六柱万字不断头镶楠木床,往里面走还有一张黄花梨双月洞架子床,旁边还摆着一张榉木雕花架子床和一张黑漆螺钿花蝶纹架子床。
仅床就已经是罕见的贵重了,更别提灯挂椅,罗汉榻、书柜、几案、棋桌、曲足桌、花案,各式各样目不暇接。
陈娘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夫人,是我没见识,以往做绣件,比这少一半,也要做两三年,现下恐怕是不能耽搁了。”
二奶奶也道:“是啊,夫人,事不宜迟,妹妹又是结了王大参家这样的亲事,可不能有半点差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