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页

苏时恩可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情绪激动下的手滑之举。

“我等读书人,头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十余载,承蒙圣上不弃,得以为国效力。尔等尸位素餐、数典忘祖、趋炎附势之辈,不记先辈荣光,穷奢极欲,挥霍无度……”

马倌瑟瑟发抖,感觉自己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纨裤子弟也被骂懵了,我就是阴阳两句,你这就差指名道姓的骂了。

什么意思?就踩碎个苹果,关键也不是他踩碎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被这么骂下去,他家就离削官夺爵不远了。

苏时恩骂够了,牵着他家枣红马离开是非之地。

纨裤子弟是欺软怕硬,嚣张惯了,但他不是傻子,必须将矛盾焦点转移出去。

于是朝着马倌啐了一口,斥责其浪费粮食、玩忽职守……

原谅他贫瘠的词汇量,靠祖辈荣光混了个七品闲职,知识储备跟翰林院的酸儒比不起。

当事人都走了,就剩下马倌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苏时恩走到没人的角落,蹲下查看小红的前蹄。

随即板起脸训斥道:“以后不许浪费粮食,要长记性,光知道擦脚掌,边上都没擦干净。”

枣红马羞愧的低头反省,它也是第一次消灭证据,业务不熟练,以后它会注意的。

再说何梦莹那边,她在城外的茶棚里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身着囚服的王香。

被发配劳役的犯人,需要长途跋涉的走上几千里路,到达服役的偏远地区。

男的要带上木制的枷锁和脚镣,女犯人的待遇稍好一些,只需要束缚其双手。

何梦莹请官差喝凉茶,多少给了些好处,让她跟姐妹说几句话。

王香麻木的表情不似往日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