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老伙计还能有见面的那一天。早几年的时候,我想都不敢想。等见了你父亲,我当面向他赔罪。当年他把秉琛托付给我了,我答应了他的,会把秉琛照顾的好好的。我答应了的。”

冯老头说着又开始哽咽了。

谢秉仁诚恳说道:“冯叔,这些话不必再提,有些事情不是您一人之力可以改变的。我父亲和我都能理解。”

冯老头摆摆手:“大环境我改不了,这个责任我也不往自己身上揽,我说的是冯薇的事。当年你们刚走,冯薇那时候17岁,喜欢上一个穷小子,当时秉琛说,他愿意成全冯薇,主动退婚。我们就想着,小孩子不定性,教育教育她,让她悬崖勒马,好好跟秉琛一起过日子。我和你冯婶是真的喜欢秉琛的,只想让他当我们的女婿。我就跟秉琛说了,想让他再给冯薇一次机会。这孩子仁善,就同意了。当时我劝冯薇的时候也没费什么劲,她很快就和那小子分了,不再联络了。我就以为她是真的一时想岔了。后来她和秉琛结婚、生了程程,日子也挺顺利的,谁知道后来局势变了。患难见真情,我们那时候才看清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孩子,她就没有心。”

老头懊恼的捶胸顿足:“早知道当初直接退婚,想办法把秉琛送出去和你们会合,也就没这些事儿了。”

谢秉仁:“……”

这事情虽然有点膈应人,但你要说冯家老两口在其中犯了什么大错,怕是也说不上。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而且,哪来的那么多“早知道”?谁也不是先知,怎么会“早知道”?

如果秉琛当年没留下,冯薇嫁给了别人,一出事,冯薇就和父母断绝关系,这老两口就真的是无依无靠无牵无挂了,没有心里慰藉,没有活下去的支撑,恐怕都坚持不到去西北,在城里的时候就被打垮了。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未知数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道:“当年谁能预料到十多年后的事情呢?您也不用太自责了。秉琛和程程都好好的,他们也不怪您。”

这也就是弟弟和侄女都好好的,所以他好说话,要是他们真的出了事,纵然心里不觉得老两口有什么错,他也是会迁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