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离开了周冲的房间。
儿女都是债,他又能怎么办呢?
周兴坐在客厅,心里也是悔恨交加。早知道当初他就态度强硬一点,让玲玲把工作还回来。可是当时想着,周冲已经下乡了,就算要回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他再努力帮他找找,给他找份新工作,让他们兄妹都能过上好日子。
一念之差啊,毁了儿子一辈子!
现在该怎么办呢?儿子的心结该怎么解开?还能不能解开?他以后可怎么办?
他忍不住问坐在身边的冯薇:“这事儿你怎么看?”
冯薇:“……”
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谢谢!
她叹了口气,看着比周兴还愁,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冲他确实受了大罪了。”
周兴:“是啊,周冲他受了大罪了。”
就让他这么认了、忍了,他不得憋屈死吗?
可是,放任他毁了玲玲的人生,也于事无补啊。
要是冯薇听到了他的心声,一定啐他。怎么会于事无补?看见敌人不开心,我就开心了啊!都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得,那是他们没把情绪价值算进去。要是算进去了,就会明白,别说自损八百了,就是自损一千二,那也得干!干完就爽了!反正就周冲目前的状态,就算他委曲求全也意义不大,顶多是成全了别人,他自己的状态并不会更好了。
周兴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几天,他更加细致的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周冲并不会拒绝他的照顾,谁让他是个残废呢。残废就要有残废的自觉,有些屈辱,就得咽下去。当然了,有些债,就要讨回来。
几天以后,周兴重新开工,冯薇出门去买菜。
那天早上,周冲艰难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虽然摔了一下,但是无所谓,反正摔到腰部以下他都没有知觉。他费了好大的力气爬到大门外,向周围的邻居和过往的行人求救。邻居们根据他的提示,找出了轮椅,热心的推着他去了街道、残联、派出所、他以前工作的单位,周冲无师自通了信访这项技能,等到周兴和冯薇知道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酵的差不多了。